山莊，秋意已濃。

幾株老柿樹的葉子已落了大半，只剩下紅彤彤的果實像燈籠般掛在枝頭，倔強地對抗着蕭瑟。

趙牧正挽着袖子，在庭院一角慢條斯理地修剪一盆蒼勁的羅漢松，剪刀開合間，多餘的枝條簌簌落下，他的專註得彷彿外界一切紛擾都與他無關，整個人都與這庭院，這松樹的呼吸融為一。

聽聞太子殿下微服而至，他並未表現出毫意外，平靜地放下剪刀，在銅盆里凈了手，用布巾細細乾，這才將眉宇間仍帶着一揮之不去的焦慮的李承乾引至溫暖的書房。

炭盆燒得正旺，驅散了從門滲的凜冽寒意，也稍稍熨帖了太子冰涼的指尖。

屏退左右後，李承乾也顧不上寒暄客套，直接將北疆的困境與朝堂上針鋒相對的爭論和盤托出，語氣急促：“趙兄，定北城乃是趙兄你與孤曾經的心所系，如今更是我大唐疆安定之基石，萬不能有失。”

“如今憂外患織，部落離心，部不穩，補給維艱，若置不當，恐前功盡棄，甚至引發更大。”

“朝中議論紛紛，或言剿或言，可都不得其法。”

“孤心實憂之，不知....先生可有良策教我？”

太子開門見山，甚至眼中還帶着希冀，也有一不易察覺的疲憊。

其實他也察覺到了，定北城那邊出現的那些問題，其實可能於眼前這位的謀划有關，但李承乾卻有非常信重趙牧，不願直接開口問。

所以只能是以問計的方式，旁敲側擊....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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